老何东:凤凰非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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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恳大法了

2011-10-11 03:04:22 编辑 删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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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开会之前……屋里一人没有;

他来最早,然后脚悄没声、还有点小心翼翼地吸一下鼻子,然后才在一张带靠背的硬木椅子上慢慢慢慢坐下了;

鼻子上架了一副平光眼镜,从打进来,眼皮一直都向下搭着,一眼都不看周围,可耳朵始终不渝地支愣着;下巴颏和左右两边的锁骨一直保持着垂直的平行;其实他的眼光一直都抿着往下,并不是要看自己的腿或胸口,就是想让眼光使劲朝自己心里躲;

上边这位就他一人可自己还来回找人平衡呢

恰这时,桌对面又来一个也是开会的;

可就在对面那人坐下的一刹那,这边的他屁股也跟着稍微挪了一小下——隔那么老远、会议厅又那么老大,所以他根本不是在给对面的人让座,而就是他心里害怕自己太占地方了;

离开会还得有些功夫呢,因为还有好几个尚未到场呢;

在他之后对面来的那人,坐下也没跟他打招呼;而他,倒不是不愿意而是心里就怕主动跟不熟的人打招呼;

结果沉默……互相的沉默……

对面那人先有了动作:掏眼镜盒、翻腾包、找打火机什么的;

然后他这边也开始有身体动作了:眼皮还是不抬起来,眼皮后边的眼珠也没有“间或一转”,就那么定定呆在眼眼中间;然后他往下咽了一口什么——其实他根本没什么可咽的而就是为了让自己有一个动作;

对面的人又清了一下嗓子——很出声的那种;

他这边还是没声,但开始特别尝试性地,慢慢伸出了舌尖——然后然后……由左向右环绕性绕场一周地舔了一圈自己的上下嘴唇(哎哟真不容易,这一环路算是走完了);

又来了他之后和对面那人之后的第三个;

他又稍微挪了一下屁股(但显然要比刚才动作幅度稍小了些)、眼皮照搭着眼珠照定、又空咽一下;

可就是:舌尖由左向右的“环绕性立体舔”却要比上一次幅度大了些(因为这一次是走二环那肯定要比一环绕得远所以他才增大了些许幅度);

然后是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第八个……大家对桌而坐;有人开始互相交头结耳甚至声音不小地聊上了;

但他依然沉默,眼皮照搭、眼珠仍定、嗓子照咽;可这时的他,确实是要比最初对面那人进来时心神安定多了——因为他从进来到现在,舌头已经,由左向右已经整整从一环路环绕完整整“八环路”了,已经!

上边这到底是在说谁呢?

范伟。

所有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的吗?

不是。就是猜出来的他的行为举止的某种可能性。可估计猜测相当准确——不光是动作上——而是揣他心态上的。

所以,我之后可以为范传写剧本——而且必将写——还会是他自己特别喜欢和特传他神的一剧本。

就这么定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写出来呢。

因为综上所述,仍然还都是在写范伟的皮相。

在范伟心里,还有某种很深的悲感、悯感、怜感——什么时候当我瞄准到了范伟的这一层,那我就要开始动笔了。

范伟有一次这样问:请教一下:我演戏,干,干嘛,大伙都、都——笑啊?

我回答:大家笑,就是因为你,有时候诚恳大法儿了!

我曾经前后采访过范伟两次。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他总会带给我这样一番“悄悄话”式的暗示性传达——

“我轻点、再轻点……咱们大家都轻点……”

于是就想:到底因为什么,才会导致范伟的“诚恳大法儿”和“我轻点、再轻点”呢?

也很有可能是由于,在他心里总会很不自觉地到处揣着那八个字……

哪八个字呢?——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有不一样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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